有些话,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便现在说破。
不过先去看看,也没有坏处。
父女二人准备两日,便随一支进京商队北上。
一路无话。
等到了鼎阳城外,已经是十余日后。
越接近京都,关于殿试改制和辩理学宫的争论便越多。
有的驿馆里,几个士子能从天黑骂到鸡鸣,说朝廷毁了圣学根基。
也有人把韩秋骂成蛊惑君王的奸臣,把王彦卿骂成欺师灭祖之徒。
更激进的,甚至还有人公开喊着要将韩秋下狱处死,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安家车队入城那日,正赶上城南街口堵得水泄不通。
几名国子监学子站在石阶上,身后扯着一幅白布,上写“罢邪学,正科举”。
为首之人高声道:“韩秋擅改祖制,以农工商贾之术污我大禹取士根本!”
“王彦卿身为大儒,却自甘堕落,领一群工匠农夫入学宫,简直有辱斯文!”
“我等今日便要进宫请愿,求陛下废去新章程,治韩秋乱政之罪!”
周围有人跟着叫好,更多百姓却只是冷眼看着。
安家的马车过不去,只能停在街边。
安书颜掀开一点车帘,恰好看见一名背着柴篓的老妇人挤到了石阶下面。
结果那些人却熟视无睹。
“爹爹,这些人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