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对周悬鞠了一躬。
“谢谢周老师。要不是您,我今天就闯祸了。”
“回科里把这例写进教案。”
周悬拎起环保袋,“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查腹部像和面,你就去食堂揉一个月面团。”
“保证不犯!”
救护车远去,菜市场慢慢恢复了声音。
周悬回到蔬菜摊前,掏出两块钱递给摊主。
“老板,刚才那根葱我碰过,这把葱我要了。”
“周医生,一根葱还收什么钱。”
“一码归一码。”
周悬把小葱塞进袋子。
小柚子抱着肾脏模型,仰头问:“外公,刚才那个老爷爷肚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快吹爆的大气球?”
“差不多。”
周悬牵起她的小手往外走,“所以你以后玩气球也别吹太大。”
“吹太大就会啪一下爆掉!”
回到家,厨房里已经响起抽油烟机。
沈初夏系着围裙切姜丝,看见爷俩进门,目光落在那捆有些折损的小葱上。
“怎么买了这么多葱?家里还有。”
“今天用葱给小张上了一课。”
周悬换鞋进厨房,把鲫鱼递过去。
沈初夏接过袋子:“人家好不容易调休,你又教训学生?”
“他差点把一个腹主动脉瘤当急腹症往下按。我不说,明天他就得写检查,后天林子杰就得写报告。”
沈初夏把鱼放进盆里,回头看他:“那晚上鲫鱼豆腐汤?”
“多放葱花。”
“知道了,大医生。洗手去,小柚子在客厅等你呢。”
客厅里,小柚子把肾脏模型摆在电视柜旁,又小心地把一截葱叶插在“肾动脉”上,嘴里念念有词:“轻轻的,不能用力,不然啪一下,就没甜酒酿吃啦。”
周悬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没去纠正她把葱插错了位置。
窗外秋阳落在客厅地板上,锅里的鲫鱼汤很快翻出白沫。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抢救室警报,也没有开不完的会。
菜市场、厨房、孩子的手工模型和一碗加葱花的热汤,正是他愿意守着的清河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