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真想得美,买菜做饭能用得着你这一身硬骨头?”
东湖老茶馆里,齐耀东用折扇点了点桌面:“下周留学生来清河,你少躲。”
周悬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普洱喝完,拎起椅背上的旧夹克。
“齐老,您就别操心了。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当年有主意。走了,回去晚了,初夏该念叨。”
他摆摆手,走得干脆,只留下一桌老专家摇头失笑。
下周一,清河二院罕见病与毒物防治总中心果然迎来一批特殊客人。
交流团由省医大牵线,成员来自欧洲、北美几所医学院,也有东南亚、非洲基层医疗协作国家的学生。
考察目标很明确:被世卫组织评价过的“清河模式”,以及即将推广到低资源地区的PHAS-03-M色标化改良方案。
上午九点,多功能示教室里,投影光落在白墙上。
周小果站在讲台前,白大褂扣到第二颗扣子,头发扎在脑后。
她手里举着三张塑封卡,红、黄、绿三色摆在投影旁。
“这是PHAS-03-M基层临床观察卡。低资源诊所缺床旁超声、血药浓度监测和高精度生化仪,不能要求村医现场计算药代动力学。我们把监护指标压缩为四项:呼吸频率、颈静脉充盈度、肺底湿啰音、每小时尿量。”
台下十几个留学生翻着资料。
第一排中央的高个青年举起手。
托马斯来自英国一所医学院,中文翻译小李随即跟上。
“周医生,我有疑问。现代医学方向是高精度和数字化。便携监护仪、智能手机连接的微型超声已经普及。用肉眼看颈静脉、数呼吸频率的红绿灯卡片,会不会太原始?这会不会让基层医生放弃更准确的检查?”
旁听席后排,萧明哲刚要起身,许嘉音用笔尖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先坐。
讲台上,周小果把绿色卡片放回桌面,换成英文。
“托马斯先生,在你们国家公立医院,急性有机磷中毒合并心功能不全患者入院,从开出床旁超声医嘱,到仪器到位,最快多久?”
“急诊通常十五分钟内。”
“很好,十五分钟。”
周小果把红色卡片贴到黑板上,“但在非洲或亚洲部分脱网诊所,停电可能持续数天。PHAS-03-M最大滴速输入时,一旦诱发急性容量负荷和肺水肿,基层医生手里没有十五分钟,可能只有三分钟。”
她指向卡片上的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