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

“呼吸频率大于三十次，颈静脉怒张，肺底湿啰音明显。护士不需要会算公式，只要看懂图，就能在三秒内夹闭输液管，保留静脉通路，呼叫上级远程会诊，而不是去找一台没电的超声。”

肯尼亚来的学生低头记录。

托马斯还想开口，示教室门被推开。

林子杰站在门口：“小果，抢救室。误服敌百虫，家属在家灌了肥皂水催吐，现在抽搐。”

周小果放下卡片：“明哲，嘉音，带他们去二楼观察室。外事办确认过授权的留学生走单向玻璃，不进抢救区，不干扰处置。”

五分钟后，急诊老楼一楼抢救室。

病床上，五十多岁的农民口吐白沫，四肢阵发抽动。

监护仪上心率一百四十，血氧在八十五上下徘徊，护士正在清理口鼻分泌物。

“肥皂水呈碱性，敌百虫在碱性条件下会转化为毒性更强的敌敌畏。”

周小果一边查瞳孔一边下医嘱，“高流量氧，吸痰，准备快速序贯插管。清水洗胃，绝对不能用碳酸氢钠。留胃液和药瓶残液。阿托品按腺体分泌和肺部体征滴定，氯解磷定负荷后维持。开双通道，第二通道准备PHAS-03-M，绿色卡起始滴速每分钟六十滴，床边每十分钟评估一次。”

观察室里，托马斯按下对讲麦克风：“周医生，患者心率极快，可能存在心肌损伤。在没有定量检测心肌标志物前，直接使用PHAS-03-M，符合你们自己的安全边界吗？”

周小果接过喉镜，没有抬头。

“床边心电目前没有宽QRS、没有持续室速，血压还维持。患者瞳孔针尖样缩小，双肺分泌物堵塞。现在先把气道和胆碱能危象控制住，他等不到心肌酶结果。”

喉镜挑起会厌，导管进入，呼吸机接上。

吸痰管带出大量泡沫样分泌物。

“小张，绿色观察卡守床头。呼吸频率、颈静脉、肺底、尿量，一项都别漏。”

“收到。”

药液进入静脉后，白沫逐渐减少，氧饱和度升到九十二。

阿托品追加后，支气管分泌物也开始下降。

输液第二十分钟，小张的声音提了起来：“周姐！呼吸频率从二十升到二十八，肺底湿啰音向上蔓延两个肋间。尿量每小时十毫升，颈静脉开始充盈。”

托马斯隔着玻璃开口：“这已经接近心衰先兆。应该马上停PHAS-03-M，强心、利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