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是个商人，可他谈吐举止，却又与寻常商人不太一样。

一身的气度并非用金钱就能养成，反倒像世家大族里熏陶出来的。

虽说他人不着调，可所有的人际来往，却又拿捏得刚刚好。

她不是没怀疑过，可当时她正忙于给萧乘煜挖坑，没查到有用线索也就作罢了。

倒没想到，他居然还这么有来头。

宋明月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就为这在生气？”

她的反应太过平常，倒显得顾清昀有些多管闲事了。

“难道不该生气吗？他骗了你！如今你拿他推脱赐婚，等日后他知晓，定会日日缠着你！”

“人都有秘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顾大人你，最初不也是瞒着身份的吗？至于婚事，你放心，我早已与他说清楚，不会让他影响到我。”

宋明月说完，轻轻挣开他的手，不欲多说。

顾清昀眼尾泛红，怅然地侧头看她，“他都可以，我为何不可以？”

宋明月指尖微蜷，有些不敢看他的脸。

“若我说是你，太后真的会……”

“会赐婚？”顾清昀打断她，“那就让她赐，这样我们就彻底绑在一起，你要的一切……”

“顾清昀！你疯了？”

宋明月的怒斥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多年的隐忍让他习惯了沉默，无法再说出更直白的话，只得缩了缩手，往旁边让开一步。

“是我僭越了。”

宋明月赶紧越过他往前走。

还没走出两步，便听得大殿中骤然喧闹起来。

紧接着是盘盏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宫人们惊惧的嘶喊。

“来人！快来人！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