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迟观不敢想下去了。就如同他也不敢去赌对方手里的解签,此时究竟展现了怎样的术法。
他无从得知水墨手中的玉签将对方的命运指向何种方向,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便是他再也不愿看见水墨为了他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燃烧自我了。
碎片本就是诡异之主的遗留下的麻烦,那么现在唯一能算得上代表诡异之主的他,也理应为现状负责!
如果一定要赌的话——
为什么不能是他去赌一赌自己能够压制诡异之主苏醒的意志,吸收掉狂暴外溢的诡异力量,哪怕是将碎片安抚下来也好。
又或者……
迟观的眼底泛起一丝疯狂。
如果他运气够好,能够直接从根源铲除祸害,将眼前的神躯碎片收入囊中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决定只在电光火石间敲下,上述千百种念想萦绕在迟观心间的时候,现实中仅仅过了一瞬。
至少从封无休的视角里,他只看见眼前本木木站在原地的迟观忽地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只留属于他的那把长剑被孤零零地遗弃在焦坑中,因为被人随手丢下,只得重重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还没来得及为遭人粗暴对待的武器感伤——虽然一想到这是诡灵的本体,幸灾乐祸之意要更甚一点——就与另一边同样在急冲下无法刹车的莫凡对上了视线。
完了。封无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哎哟!”
“好痛!”
两人面对面撞上摔作一团,滑稽地滚出了好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好在他们反应及时收起了武器,才没有真正给对方造成任何乌龙伤害。
而另一边的水墨,也在此时感受到自己紧攥着解签的右手,突然被谁人握住。
一个略高他些许的身躯贴上后背,以类似环抱的姿势,令左臂越过他的肩膀向前伸出。五指成爪,将疾驰而来的血肉硬生生截停在了半空!
“迟观?”
水墨猛地回过头,沾染血污的镜片,将身边人决绝的侧脸印刻在倒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