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弯着,语速不紧不慢,像在念一段排练了很久的台词。江宇轩看向她,她正看着刘萧煤,又看向林婉清,目光在每个人之间精准地跳跃,像一个优秀的演员在对戏。她的笑容很美,很得体,很无懈可击。
江宇轩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可不是嘛。”刘萧煤摸着戒指,笑呵呵地说,“我们两家门当户对,孩子又年纪相当。这门亲事,算是锦上添花。”
亲事。江宇轩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他看向爷爷。江济昆端着青花瓷盖碗,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慢慢吹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是明前龙井,清香在唇齿间散开。他放下茶杯,瓷底碰到红木桌面,发出极轻的“嗒”一声。那一声很轻,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孩子们还小,不急。先定下来,长大了再说。”
先定下来。长大了再说。
江宇轩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他没说话,也没点头。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茶几上那套紫砂茶具,水汽从壶嘴里袅袅升起,像一缕淡淡的叹息。
凌煦山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上,像在算一道很远的题。
刘萧珊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什么也没说。
江慈凤笑着拉过刘雪的手,轻轻拍了拍:“小雪,以后要常来玩。宇轩功课忙,你别打扰他,周末让他带你出去走走。”刘雪低着头,耳朵红红的,轻轻“嗯”了一声。
江慈凤又转向江宇轩:“宇轩,你是哥哥,要多照顾妹妹。”
江宇轩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平到江慈凤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几乎维持不住。“好。”他说。
那天晚上,客人走了。客厅里只剩下他和爷爷。壁炉里的火渐渐暗了下去,松木燃烧的香气变得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
“爷爷,我不想订婚。”
江济昆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摊着那份刘家送来的“合作备忘录”,厚厚的十几页纸,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他没有看江宇轩,目光落在文件上。
“为什么?”
“我不认识她。”
“以后会认识。”
“我不想——”
“宇轩。”江济昆的声音不高,但很沉,压住了他后面所有的话。“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是江家需不需要的事。”
红木书桌上摆着一方端砚,墨是刚磨的,还没用。爷爷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