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放不下他的小儿子和夫人?”
他心里嘀咕一句,又将目光看向站在郑雄身侧的六十岁老者。此人站在郑雄身侧,比郑雄还要魁梧几分,
即便佝偻着背也比常人高出一头。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方脸色惨白,就像是一个病老鬼。
“咳咳…”
玉玲夫人咳嗽两声,放下茶杯,侧头看向坐在下首的史垚,目光中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
“垚儿,你爹让你来封平城历练,这头一件事,便是把涂洪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你觉得,该从哪里查起?”
史垚端端正正地坐着,腰背挺得笔直,小小年纪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沉思片刻,朗声道:
“娘,自然是要询问一下,涂洪最近做过什么事,得罪过什么人。”
“还有死前都有什么人在。”
玉玲夫人莞尔一笑,赞了一句:“不错,合该如此。”
说着,她便唤道:“三眼子,你把你们堂主死前所发生的事,和垚儿讲一讲,莫要有什么疏漏。”
三眼子闻言,按照李暮临走时的交代,细述了涂洪死前一切。
当听到涂洪勾结人牙子,倒卖孩童时,史垚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涂洪买卖人口,坏我斧头帮名声,当真死有余辜。”
玉玲夫人见她宝贝儿子愤怒,立马将他抱入怀中安抚,旋即,看向三眼子,问道:
“口说无凭,可有什么书信往来,作为证据。”
三眼子被史垚的话吓得不轻,要知道,当初可是他去联系的人牙子。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将早已准备好的木匣放在玉玲夫人身侧茶几之上:
“禀夫人,这是属下从涂堂…涂洪书房内搜到的密信,请您过目。”
玉玲夫人打开木匣,指尖拈起最上面那封信,漫不经心地扫了几行。
随后又逐渐打开另外几封。
三眼子头皮发紧,紧紧盯着玉玲夫人的神色,生怕对方看出什么对他不利的消息。
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玉玲夫人打开倒数第二封信时,她那张妩媚慵懒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甚至,本能地站起身,走到身后那个病老鬼的身侧,把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急道:
“信里说他们就在青州,而且…近日就会来封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