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周围活动的暗潮成员不止他一个人。
周承岳把车停在老街区入口附近一处可以观察到巷口的位置。引擎持续怠速运转,车内暖气保持着恒温。天色在窗外开始从纯黑变深蓝,然后缓慢地亮起一层薄薄的灰白。街面上出现了早起的环卫工和零星的晨跑者,清晨的城市正从夜间模式切换回白天的节律。
六点十二分的时候,周承岳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次。他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挂断之后把手机放回夹克内袋。"技术组说B1-SUB传输过来的那百分之四十一数据已经完成了解析和初步整理。里面包含了过去三个月内暗潮在这座城市布设的部分设备清单和坐标记录。其中几个坐标的位置不在工厂区,也不在龙科院周边——它们分布在蓉城西部的工业区里。"
陆维桢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蓉城西部的工业区在地理上与龙科院完全相反的方向,与东郊工厂之间隔着一整座城市的纵深。暗潮在蓉城布设的节点不止一套设备,他们有两个方向的数据收集点——东边和西边同时运行。东边的节点主要负责龙科院方向的数据采集,西边的节点负责另一些目标。
"西边还有什么值得他们长期布设采集点的单位?"陆维桢问。
周承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边有一座航空动力研究所,做涡扇发动机核心机的。"
陆维桢靠回座椅里。光屏在视野里亮了一行浅灰色文字,字数不多:"B1-SUB传输的数据中有一份坐标记录对应西部工业区某建筑物地下两层的设备间。该建筑的产权归属信息与一家航空材料供应商相关联,该供应商曾多次参与涡扇发动机叶片材料的军工配套项目。"
他把那行字看完,没有念出来。车窗外的晨光正在逐渐增强,街面上的行人车辆逐渐增多,老街区入口的巷口恢复到了日常城市街道的状态。公交站台上有一个拎菜篮的老人正在等车,公交车从远处开过来的声音沿着马路传过来。范德米尔消失在老街区深处的身影已经彻底融入了早间人流,找不到任何区分于普通路人的特征了。
但陆维桢记住了那份坐标记录。百分之四十一的数据量比预期的少,但其中包含的关键信息密度足够高,已经让暗潮在这座城市里的节点布局露出了明确的一角——西部还有一套他们在运行的系统。那套系统不在龙科院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