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沟,木屋里。
火墙烧得很暖和。
红姐盘腿坐在炕上,嗑着瓜子。
自从伐木场被收编后。她看清了形势,死皮赖脸地认了鲜儿当干妹妹。
一直跟着鲜儿厮混,俨然成了女军官的军师闺蜜。
红姐吐出一口瓜子皮。看着正在擦枪的鲜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说大奶奶,你咋就不知道着急呢?”
红姐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来老金沟前,咱俩咋说的?
让你趁着老爷在身边,多要几回雨露,早点怀上个带把的。
结果你在这儿,天天端着个女土匪的架子!”
红姐拍着炕席,急赤白脸。
“现在可好!元宝镇那个满洲格格有了。连跟来的那个毛妹卡佳,前两天大夫也给号出喜脉了!”
“你咋肚子一点动静没有?这以后的家产,你还争不争了?”
鲜儿停下手里的动作,脸色一黯满眼凄苦。
“红姐。”鲜儿咬着嘴唇,声音发涩,“不是俺不争,是俺可能……生不了了。”
红姐一愣:“瞎说啥呢?你这黄花大闺女跟着将军的,年纪不大身子骨壮实,咋就生不了?”
鲜儿摸着平坦的小腹,倒出了实情。
“之前俺和传文……和那个人,在直隶要饭逃荒的时候。大雪天里,俺在冰河里泡过一回。
受了严重的风寒。”
鲜儿红了眼眶。“后来看过大夫,大夫说寒气伤了底子。这辈子,恐怕很难怀上了。”
红姐听完,猛地一拍大腿。
“伤了底子怕啥!底子薄,那就用次数补!”
红姐卖大炕多年,张口就是虎狼之词。
“晚上老爷歇你屋里的时候,你得拿出女人味来!多吃多占!”
“别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躺在那儿,什么花样都得用上。只要种子下得多,哪有发不了芽的地?”
这番露骨的荤话。说得鲜儿面红耳赤,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红姐!你快别说了!”鲜儿赶紧转移话题,“你这嘴,真是什么都敢往外秃噜。”
鲜儿看着红姐,有些疑惑。
“红姐,你长得也不差,这几年手里也攒了不少大洋。干嘛还这么飘着?”
鲜儿不解地问:“咋不找个老实汉子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红姐嗤笑一声。
抛出了极其超前,堪称后现代的婚恋观。
“嫁人?嫁给谁?”红姐翻了个白眼,“嫁个穷光蛋,天天挨打受气,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