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沟。
挨了老爹的训,传武暂时消停了。
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在土里刨食。
但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几十里外的元宝镇兵营。
满脑子都是连发的快枪,和在刀口舔血的痛快。这土围子里的安稳日子,快把他逼疯了。
这天清晨。
传武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
朱家现在抖起来了。
朱开山给王昆当了一段时间的金把头,赚了比原剧中多的多的钱,大肆兼并了周边大几百亩地。
成了放牛沟数一数二的大户。
远远地,传武看到大哥朱传文,正站在田间地头。
传文穿着一身没有补丁的青布大褂,双手背在身后。对着几个在水田里放水薅草的长工,颐指气使。
“干活这么马虎?糊弄鬼呢!”
传文指着一个长工的鼻子,破口大骂,“老朱家花钱雇你们,是让你们来享福的?
今天的晌饭扣一半!不干就给老子滚蛋!”
那副小农得志、斤斤计较的丑恶嘴脸。
和当年在山东朱家峪放狗咬人的孙地主,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传武站在田埂上,看着大哥的背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涌起极度的厌恶。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个土围子里,听老爹的话安分守己。
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大哥这样,只知道算计几两棒子面、欺压更穷苦人的土财主。
这特么叫什么活法?
正当传武心里憋着一团火,烦躁到了极点时。
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传武哥!快歇会儿!”
韩老海的独生女,韩秀儿。又提着个精致的食盒,像贴膏药一样凑了上来。
秀儿今天特意穿了件水红色的夹袄。
她走到传武跟前打开食盒,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眼神拉丝,热辣辣地盯着传武。
“传武哥,赶紧趁热喝。”秀儿娇滴滴地说,“看你累的,俺都心疼了。”
这种毫无分寸的纠缠,让传武感到一阵窒息。
他骨子里的野性,再也压不住了。
“哐当。”
传武把手里的锄头,重重地扔在地上。
他没有接那碗鸡汤,看着韩秀儿,生硬且绝情地摊了牌。
“秀儿,你别白费力气了。”
传武语气冰冷,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俺们俩根本不合适,你以后也别再来找俺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咬着牙赌咒发誓。
“俺就是打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