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别人学,是那套药太狠。陈老疤知道我抱着油布包,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拿这件事挑你,赌的是死人不能开口。”
“我爹的尸骨呢?”
“还在山里。”
“你后来没回去?”
“回过三次。第一次山口塌死,第二次碰上泥石流,第三次听见里面还有敲声。”
我的头皮一下麻了。
“隔了多久?”
“十一年。”
“几下?”
“三下……再三下。”
郑有德掐灭烟头:“从那之后,我没再进过那座山。”
马二抬头:“你怕粽子,还是怕我爹没死?”
郑有德没回答。
这话把屋里所有人都问住了。
过了许久,把头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张存折,推到马二面前。
“你哥那份,九十五万。”
马二看着存折,没接。
“不是说给我娘?”
“你送。”
“你不怕我赌了?”
“以前怕。”
“怎么现在不怕了?”
郑有德站起来,把存折塞进他手里。
“马二,你爹把你们交给我。马大没保住,这笔账我认。你现在也长大了,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有数。”
马二攥着存折,半天才说:“把头哥,你这话说得像要散伙。”
“睡觉。”
郑有德回了里屋。
那晚谁都没睡好。
……
顺便说一句,石门沟剩下那些人后来怎样,我也是隔了很久才知道。
吴斌没动他们,也没吞河南帮和陈把头残部已经分到手的东西。
他把那群人全拉去黑石梁外的旧矿场,让他们挖了几个月矿。
白天打眼运石,晚上睡工棚。
用吴斌的话说,既然进凉山刨了他的地,就得把欠下的土填回去。
陈落芸只干了几天。
我回昆明后找公用电话联系过吴斌,让他别为难她,吴斌在电话里骂了我十分钟,说我们耍了他,还敢替别人讲情。
我等他骂完,只说长乐帮的水路以后可能用得上。
他最后给了我一句:“陆九峰,你娃儿欠我两笔。”
陈落芸很快被放了。
至于周海生和梁照,听说挖矿时还想跑,吴斌给他们换了脚镣,真假我没亲眼见,不敢说死。
第二天一早,我被开门声惊醒。
官渡天还没亮,巷子里有卖米线的人在生炉子。
我走到外屋,发现马二睡过的铺位空了。
他的衣服、短刀和那只波导手机都不见了,连昨晚没吃完的半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