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也带走了。
桌上压着一张纸。
“我回家,别找我。”
郑有德坐在门口抽烟,脚边已经有三个烟头。
我拿着纸问:“马二走了,把头您知道吗?”
“知道。”
“为啥不拦?”
“腿长在他身上。”
郑有德看着巷口,缓缓道:“等他想明白,会回来的。”
“要是想不明白呢?”
“那就别回来。”
他说得很硬,可那根烟烧到了手边,他都没弹灰。
我心里也堵。
马二从安西跟我走南闯北,后面一路走到凉山,几次把命压在我身上。
他突然走了,我当然想追。
可我也明白,父亲、哥哥和九十五万压在一起,这道坎只能他自己过。
郑有德起身,把铺门彻底关上。
“叫醒他们。”
“把头怎么了?”
“清西昌这趟的东西……”
郑有德把铺门关死以后,我们用了整整三天清东西。
马二走了,屋里一下空出不少地方。
以前他在的时候,嫌铺子里的破铜烂铁占地,总爱拿脚往墙根推,白露骂一次,他答应一次,然后呢下回还照旧。
现在没人动了,那几只麻袋和木箱摆得整整齐齐,我看着反而不习惯。
而老猫呢一早去了昆明东郊,因为铁碑藏在一辆跑石林方向的运石车底下。
那车白天拉大理石,晚上停在金马寺附近的货场,司机欠过老猫人情,嘴还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