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分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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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分根(2/3)

?”

“关东会那几个还在德格附近。马尼干戈有人看见他们买汽油和糌粑,可能还想进雀儿山。”

郑有德用指头从昆明往西划。

“马上开春了。”

我问:“进藏?”

“雪没化透,现在去是送命。”

“那去哪?”

“趁开春前,再找找杜氏留下的东西。”

白露问:“有地方吗?”

“西南。”

白露盯着他:“西南这两个字,占半张地图。”

郑有德收回手。

“往西走。”

“西边大了,哪?”

“到了再说。”

白露气得把地图一合。

我倒不意外。

郑有德这种人说到了再谈,不代表他真没想法,只代表他不想在屋里说。

因为官渡铺子周围全是人。

卖米线的、收废铁的、拉板车的,谁都可能替别人留耳朵,有外人在时,我们不谈地点,只说春点。

郑有德当晚便定了出发时间。

老猫不去。

说昆明还有几笔旧账要收,铁碑、秦鼎和其他东西也得找地方藏。

带着这些货继续走,相当于背着一座会说话的坟,走到哪里都有人闻味。

秦鼎被装进一只旧电机壳。

电机先拆线圈,再把鼎用棉絮包住放进中间,外面重新上螺丝。

铁碑则进了金马寺附近一处石料仓库,夹在两块碑坯之间,普通铜器分装进旧家具暗层,拓片和文字记录由白露随身带一份,老猫留一份。

这叫分根。

货根、话根、路根不能放一处。

出发那天,我们去昆明西站坐车。

那时昆明直达大理的火车已经有了,车不算快,票也不难买。

站外有人卖茶叶蛋、饵块和塑料地图,白露花三块钱买了一张云南交通图,又嫌印得粗。

我背着包走在前面。

包里没有重器,只有衣服、绳子、手电、拓片副本和几件防身工具。

突然轻下来,我反而总觉得少了东西,走几步就想摸肩带。

白露跟着郑有德。

张西武走在最后,进站前绕了两次售票厅,又去厕所外站了几分钟。

上车后,他才说:“有两个人看行李,不看脸。”

我问:“同行?”

“像跑货的。”

郑有德靠在车窗边。

“没跟上来就不管。”

火车开出昆明时,老猫站在站台外,没有挥手,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像个来送亲戚的普通人。

郑有德看着窗外,忽然说:“西南这边,不止杜氏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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