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偏了偏身子,将那过于亲近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一些:“年关将至,案卷堆积,确实忙了些。”
“再忙也得顾着身子啊。”
裴未晚皱起眉头,那模样看上去倒真像是心疼,“你看看你那眼睛底下的青色,来人,把那盏参汤端上来,给执中哥哥补补身子。”
她的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宫女便端上来一盏热气腾腾的参汤,显然是提前就备好的。
裴未晚接过来,亲手递到徐中行面前。
靖远侯夫人和靖远侯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公主的心思他们自然是看出来了,可这事儿实在不好说什么,人家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你总不能直接拦着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吧?何况徐中行到了这个年纪还没议亲,若是能尚了公主,对靖远侯府来说也是一桩体面的事。
可偏偏徐中行这个当事人,却像是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石头。
他看着那盏参汤,接是接了,但只是放在手边的茶几上,并没有喝的意思。
“谢公主好意。”他说,语气客气。
裴未晚的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她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重新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目光却偷偷地瞟着徐中行。
裴未晚的目光却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落在了封珍身上。
“珍妹妹,”裴未晚忽然开口,语调亲热了几分,“你可曾读过书?”
封珍放下茶盏,老老实实地答道:“不曾”
“那可不行,”裴未晚摇了摇头,“你如今好歹也是靖远侯府的嫡女了,将来少不了要进出宫闱、应酬交际的。若是连字都认不全,岂不是让人笑话?回头本宫让人送几本书过来,你好生读一读,若是有不懂的,便来问——呃,便找你们府上的人问一问。”
“是,多谢公主教诲”
见封珍这般没意思,裴未晚本来想关注下封珍,让她帮她助力几分,可这般老实的样子,能做什么事。
“执中哥哥,”裴未晚的声音软了几分,“你在外头累了这么多天,明儿可是要歇一歇了?”
徐中行还没答话,靖远侯便替他开了口:“回公主的话,明日大理寺封印,他确实可以在家中歇息几日。”
“那正好!”裴未晚的眼睛亮了起来,“本宫明日也没什么事,不如来侯府——”
“公主,”徐中行终于开口了,“明日臣要与户部的几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