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来年的案牍章程,怕是不能奉陪了。”
这已经是明明白白地在拒绝了。
裴未晚的笑脸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的嘴唇抿了抿,脾气隐隐有要发作的迹象,但到底是受过宫规教养的公主,最终还是压了下来,只是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不痛快的意味:“徐大人还真是个大忙人,连本宫的面子都不给。”
徐中行微微欠身:“公主言重了。只是公务在身,身不由己,还望公主见谅。”
说得无可挑剔,可就是让人听着心里不舒服。
裴未晚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
靖远侯夫人连忙起身相送,说了好些客套话,又是谢公主赏光又是请公主改日再来,好不容易才把这位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的公主送到了门外。
等公主的轿辇浩浩荡荡地出了侯府大门,靖远侯夫人回到厅里,看着还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喝茶的徐中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执中,安平公主的心思,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那你——”
“母亲,”徐中行打断了她的话,“儿子累了。这些事改日再说吧。”
他站起身来,朝靖远侯和夫人行了一礼,便转身往外走。
经过封珍身边的时候,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着眼帘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他的衣摆带起一阵极轻微的风,拂过她的手背,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
封珍低着头,直到那道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慢慢地将那盏早已凉透的茶端起来,浅浅地抿了一口。
靖远侯夫人叹了口气,转头对靖远侯道:“你说这孩子,眼看过了年都二十有七了,别人家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能跑了。公主那样的品貌,那样的出身,多少人都求不来,他倒好,跟个木头似的。”
靖远侯捋着胡须,没有接话。
封珍起身告退,走出前厅的时候,外头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细细的雪。
她站在廊下,抬头看着那些雪花在灯笼的光晕里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忽然想起乡下的冬天,那时候下雪可不是什么好事,屋顶会漏,柴火会湿,手脚会生冻疮,每一场雪都是一场小小的劫难。
可现在,她站在侯府的廊下,身上穿着银鼠皮的披风,手里捧着手炉,那些曾经让她整夜整夜睡不着的烦恼似乎都已经远去了。
封珍深吸了一口气,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