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的劲儿,对男人好使,对咱不好使。”
麦穗没接这个话茬,反而话锋一转:“三姐,再过几天爹生日,我想一大家子聚一块儿吃顿饭,就在咱院里,你那天早点回来帮我张罗,咱姊妹几个一块儿做顿饭给爹吃。”
顾青苗她看着麦穗,然后站起来,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声音忽然就不那么洪亮了,沉了几分,也真了几分:“弟妹,你比青野有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他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娶了你。”
从早餐铺出来,麦穗没有直接回家。
她去了趟工商所,把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递进了商标股的办事窗口。
档案袋里装着供销社进货单原始凭证,纺织厂食堂采购记录,最早的“麦香”标签样品,老周写的货品上架日期证明,以及老陈在集上兜售仿冒酱的几张口述旁证材料。
旁证材料是她让老周找了几个人分别写的,每个人的笔迹不一样,但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每一项都编了号,贴了标签,最后附了一张手写的材料清单目录。
是顾青野帮她誊抄的。
昨天晚上她写到半夜,他从身后经过的时候瞄了一眼,二话没说把她手里的笔抽走了,坐下来花了两个小时把整份目录重新抄了一遍。
她凑过去看的时候,发现他连标点符号都对齐了。
柜台后面的办事员翻开档案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中间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看那页上的标签样品。
然后他抬头看了麦穗一眼,表情从公事公办的平淡变成了微微点头:“材料整理得很规范,后续审查有结果会书面通知你。”
麦穗道了谢,走出工商所大门的时候长长地吐了口气。
证据交上去了,剩下的就是等。
天黑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花姐还没回窝,蹲在鸡窝门口歪着脑袋,大黄趴在井边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偶尔在地上扫一下。
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麦穗正蹲在窗根底下跟花姐说话。
说是说话,其实主要是她在听。
花姐歪着脑袋咕咕了两声,那两声声调不一样,第一声短,第二声长,中间还打了个转。
“知道了,”麦穗拍了拍它的鸡冠子,站起来,“明天给你加餐。”
花姐心满意足地踱回鸡窝,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