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攻、退,全是右脚先动。左脚一直拖着,不敢踩实。”
晏寥的眼睛又睁了一些。他没有说话,但他在回想刚才那场交手。苏尘说的是对的——他当时在和覆面人对了几招,确实感觉到对方的重心一直在右侧。
“白天我去司牧府的时候——”苏尘的目光垂了一下,“何延章坐在那里,一只手一直搭在左膝盖上。站起来的时候撑了两下扶手才起来,膝盖下不去力。”
小厅里安静了片刻。
桌面上,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墙上投出一晃一晃的影子。墙角那只旧木柜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个沉默的人站在角落里听着。
晏寥靠着椅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睁开了眼。他看了苏尘一会儿,然后垂下目光,落在桌上那只打开的盒子上。
他没有说话。
夭夭也没有说话。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垂着,脑子里把刚才那些话过了一遍。
温小草坐在那里,双手还捧着那只已经凉了的碗。她低着头,没有说话。那些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今天闯入的那个人,当年打伤她娘的那个人,就是明州城里那个人人喊一声司牧大人的老人。
她攥着碗沿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苏尘没有看她,但他开口了。
“今晚先这样。你先休息。”
他看了晏寥一眼。
停顿了一拍。
“明晚——”
他的声音平,不带波动。
“明晚,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司牧府。”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水喝完,放下碗,站了起来。
夭夭跟着站了起来。温小草也站了起来,手里还拎着她那个破布包裹。
晏寥坐在椅子上没有马上动。他缓了一口气,然后撑着扶手慢慢站了起来。动作不快,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苏尘拉开了门。
小厅外面是一个窄窄的过道。一盏小油灯搁在过道的木架上,火苗不大,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芸娘坐在过道尽头的一把矮凳上,靠着墙,手里捧着一杯茶。
她没有在听。她坐的位置离小厅的门有几步远。
看到苏尘出来,她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完事了?”
“嗯。”苏尘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走。他站在过道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芸娘,何延章……他在十年前有没有一些突然的变化?”
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