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苏尘,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督主!真的是您?您……您还活着?”
苏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曹钦。”
老周愣住了。
“曹钦已经死了。”苏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死在赵寒手里,一杯毒酒,一把刀。”
老周的眼眶又红了。
“但我知道他所有的东西。”苏尘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某种穿透力,“包括他留给你的那句话。”
老周呆呆地看着他。
面前的分明是个十岁的孩子,可那双眼睛、那个语气、那个站姿……
他太熟悉了。
那就是曹钦。
不——
确切地说,是曹钦年轻时候的样子。
没有那股子阴鸷气,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但骨子里的东西,一点没变。
“你……您……”老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您到底是谁?”
苏尘想了想。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就准备好了。
“我是苏尘,瀚北王世子。”他说,“也是……继承了他衣钵的人。”
老周愣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缓缓磕了一个头。
“属下……懂了。”
他没有追问细节。
不是因为不好奇,而是在玄镜司待过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不该问的,别问。
督主既然以这个身份、用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那自然有督主的道理。
他只需要知道——督主回来了。
这就够了。
苏尘看着他,心里对这个暗桩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追问,不质疑,见到暗号就认。
这是真正的忠诚。
“起来吧。”苏尘说。
老周这才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督……呃,少主。”他换了个称呼,“您来找属下,有什么吩咐?”
苏尘没有急着说任务。
他先问了一句:“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老周苦笑了一声:“凑合过吧。当年督主……咳,当年老督主让属下隐姓埋名,属下就在这街角支了个算命摊。生意不好不坏,够糊口。”
“没人怀疑过你?”
“没有。”老周摇头,“朔州这地方,人员混杂。走商的、流放的、逃难的、跑江湖的,什么人都有。一个落魄算命先生,根本没人在意。”
苏尘点了点头。
这正是暗桩最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