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派你来的?”
苏尘听到“赵督主”三个字,眼神微微一沉。
“赵寒。”他淡淡地重复了这个名字。
语气里没有任何敬意。
老周又是一愣。
这人——直呼赵寒的名字?
而且那个语气……不像是下属对上级的不敬,更像是……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屑。
“老周,”苏尘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还记得,当年督主让你驻守朔州的时候,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老周浑身一震。
这句话,把他拉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曹钦最后一次单独见他。
夜很深,玄镜司后院的密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曹钦坐在书案后,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老周,”曹钦说,“从现在起,你去朔州。到了那里,隐姓埋名,做个不起眼的营生。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主动联络任何人。”
“是,督主。”他跪在地上,“那属下以后怎么和司里联络?”
“不用联络。”
他愣住了:“那……”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曹钦看着他,目光如炬,“你是我的暗桩,不是玄镜司的暗桩。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你,能用暗号和暗语对上,那个人就是我派来的。如果不是——不管来的人是谁,你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晚的每一句话,老周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他知道——这是督主对他的绝对信任。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十岁小孩,说出了那晚的话。
苏尘看着他,缓缓说出了下半句:
“老周,你记住——不管以后玄镜司来什么人,除了能用这套暗号找到你的人,其他人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老周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句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老周,目光平静而深邃。
那目光里没有十岁孩童的天真,只有一个在权谋场中浸淫了半生的老辣。
老周看着那双眼睛,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心悸。
他猛地后退半步,嘴唇哆嗦了一下。
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苏尘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双腿一曲,直接跪了下去。
“督……督主?”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尘微微皱眉,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
老周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