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味——像是在看一件被包装好送到她面前的东西,拆不拆由她决定。
她坐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做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殷蕊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尘。他睁着眼睛,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追着屋顶上灯影的晃动——不是害怕,更像是在想事情,但身体一动不动。
她看着他那副动弹不得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等着吧。"她说。
她没有立刻起身。她先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小铜炉——不大,掌心大小,炉身刻着细密的花纹——揭开盖子,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暗红色的香丸放了进去。火柴擦了一下,火光亮了一瞬,香丸被点燃了冒出一缕细细的白烟。她把盖子盖上,放在桌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袅袅地升起来,散开,一股甜腻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苏尘躺在床上,闻到了那股气味。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香,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熏香——那股甜腻的气味钻进鼻子里的时候,浑身的血好像热了一分,心跳也快了半拍。
殷蕊站起来,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叠好的长衫,放在床尾。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面小铜镜和一把木梳,在桌边坐下来,开始慢慢梳理自己的头发。她没有再看苏尘。
苏尘躺在床上,侧着头,视线穿过淡青色的帐子,看着她慢慢地梳着头发。她的头发很长,梳顺了之后垂在肩背上,发尾搭在腰际。灯光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看着铜镜,目光偶尔往他这边偏一下——借着铜镜的角度扫一眼他在做什么,又很快收回去。
她的动作很慢,每梳一下都要停顿片刻。
苏尘的目光落在那片红色花瓣上,嵌在她脖子右侧,随着她梳头的动作微微晃动。那滴从他指尖上挤出来的血,现在就嵌在她皮肤底下。
他把目光移开,落在帐顶。
脑子里在转。
他现在的处境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被人从死囚堆里挑了出来,过了堂,成了亲,被点了穴扔在床上,和一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陌生女人共处一室——而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他已经大致推理出了血殷宗的修炼方式了,女方发功吸取男子的血气来修炼——被吸的一方会怎样,他不用想也知道。
他现在没有玄气可用。那群玄镜司的人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他的气到现在都没恢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