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死亡时间凭证。】
铜牌这行字一出,白掌柜反倒像抓住了救命草。
“看见了吗?”
“连你这破铜牌都说需要凭证。”
“铁桥东四号到底何时死,谁能证明?”
“坊市散修今日在,明日走。”
“死在沟里,烂在桥下,也常有人隔月才知。”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脸色发青。
他攥着丹盒。
指节都白了。
“他不是烂在沟里。”
“是我给他收的尸。”
杜契使淡淡道:
“口供。”
“不能定死亡时间。”
郑直写:
“找账。”
赵铁嘴眼睛一动。
“医馆。”
众人看向他。
赵铁嘴挠了挠头。
“铁桥东四号死前咳得厉害。”
“我记得他去过南街小医馆。”
“赊过止咳散。”
“那医馆账房抠门得很,欠半文都记。”
陈槐立刻道:
“请账。”
柳青禾补充:
“不搬原账。”
“只请账房带抄验封页。”
“原账离馆,容易被说万宝楼动过。”
何巡使点头。
“巡市司派人同去。”
“请账房携封页到场。”
等待的时间很短。
却像有人把夜拉长。
白掌柜一直冷着脸。
杜契使闭目养神。
郑直则看着铁桥东四号页。
红契上写着自愿。
写着后果自负。
可一个连咳嗽都压不住的散修,若已经死了,又是谁替他自愿?
半个时辰后。
南街医馆账房来了。
是个瘦老头。
抱着一只小木盒。
一来就先嚷:
“原账不出馆。”
“这是抄验封页。”
“巡市司看着抄的。”
“谁敢说我改账,我跟谁急。”
赵铁嘴小声道:
“看吧,抠门的人都惜账。”
何巡使验了封。
陈槐接过抄页。
第一条:
“铁桥东四号,清肺散一包,赊三十文。”
日期。
三个月前。
第二条:
“同号,止咳丸半瓶,赊二十文。”
第三条后面,不再是药。
而是:
“街坊代付收尸钱,七十文。”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声音发抖。
“是我付的。”
“还有西巷卖草鞋的凑了十文。”
账房抬头。
“对。”
“草鞋二摊,十文。”
“铁桥东三号,六十文。”
“我记得清楚。”
“因为你还欠我五文没还。”
老散修嘴角抽了一下。
这时候,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