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去摸,民警拦住了他。
“今天凌晨四点多,毛毛山那边有村民上山采菌子,在半山腰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具遗骸。”
“遗骸”两个字砸下来,杜晓云的脑子嗡了一声。
“衣物特征和你之前报案时描述的一致。我们需要你做进一步辨认——”
“是我妈。”
杜晓云盯着那件绿色外套,眼泪啪嗒往桌面上掉。
“就是我妈。她只有这一件绿外套,领子上有个破洞,去年被门把手挂的,她嫌花钱没修。”
他手指着证物袋左边领口。
那里确实有一个不规则的裂口。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孩子,你先坐。”
年纪大些的警察给他倒了杯水。
“后续我们会做DNA比对确认——”
“她怎么死的?”杜晓云猛地抬头。
两个民警对视了一下。
“初步判断是外力致死,具体死因要等法医鉴定。遗骸有野生动物啃咬痕迹,面部已经无法辨认。”
杜晓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谁……谁杀了我妈?”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天前他去太乙堂问过那个大夫,那个大夫说他妈跟另外两个人往南边巷子走了。
六天。
他妈失踪了整整六天。
而那个大夫是最后一个跟她有过正面接触的人。
杜晓云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两天他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过一条短视频。
标题写着“太乙堂大夫硬刚碰瓷党”,底下几千条评论都在骂他妈是骗子。
视频里那个大夫站在他妈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围观的人在起哄叫好。
他妈最后灰溜溜地跑了。
那之后,再也没回来。
杜晓云脑子里的线一下子接上了。
“我知道是谁。”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是太乙堂那个大夫!姓叶!”
民警皱了下眉。
“你有什么依据?”
“我妈上礼拜去他那医馆门口闹过事,网上都有视频,那天之后我妈就失踪了!他是最后一个见过我妈的人!”
杜晓云越说越激动,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肯定是怕我妈把事情闹大!”
他说不下去了。两只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年长的民警示意他坐下。
“你提供的信息我们记录在案,所有相关人员都会排查。”
“你们一定要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