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处理。你先把父亲的联系方式留一下。”
杜晓云浑身都在发抖。
——
叶风坐回问诊台,把下午的预约理了一遍。
真真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两手攥着围裙下摆,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师父……我有件事跟你讲。”
“你说?”
“我可能,干不了多久了。”
叶风的手停在病历本上。
“你想辞职?”
真真低着头点了一下。
“是出了什么事吗?”
“家里出了点事。”
她把围裙搅成一团。
“一句两句说不清。师父你今晚有空吗?来我家吃顿饭,我跟你说。”
——
叶风到真真家的时候快六点半,楼道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摸黑上了四楼。
真真开的门。
换了身家常的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跟医馆里那个利落麻利的小药师完全两个样子。
“师父,进来。”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的沙发套洗得发白,茶几上摆了四个菜一个汤,还冒着热气。
“就咱俩?”
“嗯。我妈去医院陪我爸了。”
真真从冰箱里摸出两瓶啤酒,犹豫了一下放回去一瓶,换了罐橙汁递给叶风。
“你喝酒?”
“今天想喝点。”真真把啤酒瓶盖撬开,仰头灌了一口。
两个人坐下吃饭。
菜不算精致,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凉拌黄瓜、一碟花生米,汤是紫菜蛋花。
味道还真不错。
吃了几口,真真把筷子放下了。
“师父,我爸尿毒症。”
叶风夹菜的动作停了。
“什么时候确诊的?”
“三个月前。瞒我的,我妈上礼拜才说。”
真真两手抱着啤酒瓶,指甲在瓶身上划来划去。
“现在靠透析撑着,医生说最好的方案是换肾。”
“费用多少?”
“五十万。”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调很平。平得不正常。
五十万。
住这种老旧小区,父亲做了一辈子工厂工人的家庭。
这个数字能把人压死。
“我在回春堂当学徒攒的钱加上太乙堂这一个多月的工钱,拢共不到三万。”
真真又喝了口酒。脸颊泛红。
“三万。差太远了。”
叶风放下筷子。
“你不应该辞职。继续在太乙堂干,薪水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