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安王、卫国公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好一招釜底抽薪!
派兵“护送”,实则是监视!
“顺便”搬银子,这是直接上门催债!
还要立功德碑?这是要把他们架在火上烤,让他们想赖账都赖不掉!
这一环扣一环,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悔的机会!
他们刚刚吐出的“二十万两”,本还有些讨价还价的余地,想着事后可以哭穷打折。
可现在,袁泓带着兵跟着回去,功德碑的消息也放了出去,这二十万两,就成了板上钉钉的铁案,一两都不能少!
卫国公徐靖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二十万两白银啊!不是二十万两石头!
但此刻,看着萧煜那“和善”的笑脸,和旁边袁泓那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的手,他们还能说什么?
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殿下……英明。”
安王萧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臣等……遵命。”
在一众王公贵族如丧考妣的表情中,袁泓领着一队杀气腾腾的东宫卫率,如同押送犯人一般,“护送”着他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行营。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气,却再也吹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
等到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夜色中,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空地上,才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常胜和邓元快步走到萧煜身边,脸上还带着未曾消退的激动和崇拜。
“殿下,您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邓元忍不住赞叹起来。
“恩威并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把这群老狐狸拿捏得死死的!”
常胜也是一脸的敬佩,但他心中却有一个疑惑,不吐不快。
他拱手道: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萧煜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睢阳城的灯火,神色平静。
“那批户部拨下的赈灾专银,之前从京城押运到豫州,属下也曾参与护卫。”
“可……属下怎么不知道,您在上面做了记号?”
常胜为人耿直,想不通便直接问了。
他确信,如果三十万两银子都要重新熔铸、打上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