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常胜迟疑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殿下您出事了吗?”
“对。”
萧煜点了点头。
“就是要让他们这么觉得。孤不仅要让他们觉得孤出事了,还要让他们觉得,孤已经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
“只有这样,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才会按捺不住,一个个从洞里钻出来。”
常胜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终于明白了太子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隐瞒病情,这是一个局。
“末将……领命!”
他再次抱拳,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决绝与亢奋。
“去吧。”
萧煜挥了挥手。
“记住,从踏出这个门开始,你就是一头失了主心骨的侍卫统领,什么事儿都不需要请示我,你自己看着办。”
常胜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只是这一次,他进来时的焦躁不安,已经被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沉稳所取代。
他走后,萧煜才仿佛卸下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李青禾连忙上前,担忧地看着他。
“殿下,您真的没事吗?”
萧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现在是死不了了,再调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
荥阳县衙的大堂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跟随萧煜来这里赈灾的一众官员,全都聚集在此,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向后院的方向,脸上写满了焦虑。
太子的病情,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一块巨石。
这位太子殿下,自到豫州以来,雷厉风行,手段通天。
查贪腐,斩酷吏,平叛乱,定灾情,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这濒临崩溃的豫州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他们这些人,有的是真心敬佩,有的则是被逼着上了太子的船,早已身家性命与太子牢牢捆绑。
若是太子真的倒下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心焦如焚之际,常胜那魁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通往后院的走廊尽头。
“常将军!”
“将军,殿下如何了?”
所有官员“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