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病榻缠绵、气息奄奄的景象并未出现。
只见庭院中央的空地上,那个他以为已经病入膏肓的太子殿下,此刻正气定神闲地站着。
他身形挺拔如松,双手背在身后,呼吸悠长而平稳。
随着他的动作,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拳法缓缓展开,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生生不息的韵律,与周围的天地都仿佛融为了一体。
那不是大开大合的军中拳法,而是一种常胜从未见过的、更注重内息调理的养生拳术。
看到萧煜气色如此好,常胜也是一脸惊喜,连忙上前行礼。
“殿下,常胜来了!”
“您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啊!”
萧煜收了拳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在体内盘桓了数日的病气仿佛也随着这一口气被彻底排出体外。
他转过身,看着常胜那副惊喜交加、活像见了鬼的模样,不禁莞尔。
“怎么,不认识孤了?”
常胜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围着萧煜转了两圈,一双虎目瞪得溜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嘴里啧啧称奇。
“殿下,您这……这真是神了!前两天还烧得人事不省,今天就……就能打拳了?”
他不是没见过伤病,军中汉子,谁身上没几道疤。
可瘟疫这东西,九死一生,哪有恢复得这么快的道理?简直闻所未闻。
“孤自有调理的法子。”
萧煜不愿多作解释,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那份属于储君的沉稳与锐利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常胜不敢怠慢,立刻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板,像是在军帐中听令。
萧煜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推到常胜面前。
“这是什么?”
常胜疑惑地拿起,展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那上面,赫然是一列名单。
为首的名字,正是如今在荥阳城外搅动风云的河南郡刺史——杨凡兴。
其后,罗列着十几个名字,有的是临近几县的县令,有的是郡中的佐官,甚至还有几个在赈灾官署里任职的官员。
“殿下,这……”
常胜的心猛地一沉,他瞬间明白了这份名单的分量。
“这些人,都是鱼。”
萧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