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的常胜,那双虎目中燃烧着择人而噬的怒火。
而在常胜身后,一队队身着禁军制式铠甲的士兵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无声,手中的出鞘横刀在堂内烛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转瞬之间,整个后堂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刀锋取代了先前的暖意,肃杀之气瞬间凝固了空气。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筛糠般抖个不停。
“孤不在这里,又怎能听到诸位这番‘肺腑之言’?”
萧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比刀锋还要冰冷。
他缓步走到桌前,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随手拿起一个还未开封的酒坛,掂了掂。
“刚才,孤在门外听得不甚真切。”
他将酒坛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每一个人的心脏都随着这声响动狠狠一抽。
“诸位说,孤死了,才更好?”
“说要找几个替罪羊,父皇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说这豫州,最终还是你们的豫州?”
萧煜每问一句,堂内众人的脸色便更白一分。
那一句句他们刚刚才说过的话,此刻从这位本该“垂死”的太子口中说出,便如同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孤倒是很想知道,”
萧-煜的目光从杨凡兴开始,一个一个地扫过那些瘫软在地的官员,声音依旧平淡。
“诛九族的大逆之言,你们怎么就敢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算计孤,不要紧。孤这条命,在你们眼里或许不值钱。”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将这豫州百万生民的性命,当作你们加官进爵的赌注!”
“你们不顾瘟疫凶险,煽动灾民,冲击隔离之所,推翻孤定下的防疫章程,让孤在豫州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
萧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你们是想干什么?是想让这豫州变成一片死地,好让你们在累累白骨之上,继续作威作福吗?!”
“不……不是的!殿下!冤枉啊!”
杨凡兴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殿下明鉴!臣……臣等只是……只是忧心殿下圣体,才在此饮酒消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