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擦着。
“生意不能停,英镑刚崩盘,咱们得趁机把洋人的底全抄了。”
“不过晚晚不能累着。”
“我这就给南城所有的奶牛场发电报,每天最新鲜的牛奶,必须用专车送来。”
霍震霆一把推开那几个碍眼的大舅哥。
他把脚布往鞋里塞了塞,大嘴一咧,露出一排金黑的门牙。
“老子的孙子,往后得回北平,老子要教他骑马开大炮!”
“霍老头,你少在这儿白日做梦!”
洛敬山用力擤了一把鼻涕。
他把脏手帕甩在大帅的呢子大衣上。
“我洛家的外孙,自然要在南城学做生意,往后当全球首富!”
“去你大爷的首富!”
霍大帅急眼了。
“老子霍家三十万大军,难道要传给一个打算盘的?”
“打算盘怎么了?没我闺女打算盘,你现在还在北平喝西北风呢!”
洛敬山也扯着脖子大吼,脖子上的青筋直冒。
两个老头子在大床前唾沫星子乱飞。
差点没直接动手打起来。
霍霆霄站在中间,有些尴尬。
“爹,老丈人,大夫说要静养,你们出去吵成不?”
“滚开!”
两个老头齐刷刷冲他大吼。
“都是你这小兔崽子不省心!”
霍震霆一皮带抽在他肩膀上。
虽然没用力,但也把霍霆霄礼服上的金穗子抽断了几根,掉在地上。
霍霆霄摸了摸耳朵,自知理亏,不敢吭声。
他凑到床边,伸手想去帮洛清晚盖被子。
“媳妇,你冷不?”
他大手热烘烘的,上面还沾着刚才吃烤鸭留下的油星子。
洛清晚一巴掌拍开他的脏手。
“脏死了,去把手洗了,一股子大蒜和烤鸭的酸味。”
她捂着鼻子,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得咧,我这就去洗!”
霍霆霄一扭头,直接端起那个砸翻在地的脸盆,冲进耳房。
春桃在旁边,正蹲在地上收拾地上的白瓷碎块。
她一个不留神。
碎瓷片扎进了她粗糙的手指肚里,渗出一小颗鲜红的血。
“哎哟,小姐,奴婢这就去熬鸡汤。”
她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咂了咂,尝到一股子铁锈咸味。
“二少爷刚才说了,要用百年的人参炖老母鸡,给您补补身子。”
“我不喝,油乎乎的,闻着就吐。”
洛清晚白了她一眼。
她这会儿胃里像有只手在掏一样。
只想吃口酸的,或者是南城胡同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