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推车卖的酸辣凉皮。
“那可成,吴神医说了,酸儿辣女,小姐您想吃酸的,肯定是怀了个大胖小子!”
春桃拍了拍屁股上的白灰,端起破铜盆就往外跑。
门外,刚好撞在进来的吴神医怀里。
“哎哟,春桃姑娘,你慢着点。”
吴神医穿着件满是茶渍的灰棉袍。
他手里攥着个药箱子,药箱的木头提手都被他手汗摸得乌黑发亮。
他一边朝大堂里走,一边用大拇指去抠自己的耳屎。
抠出来一小块,在指尖揉了揉,弹在旁边的花盆里。
“洛神医,老朽来给您切个脉。”
他走到床前。
霍霆霄这会儿光着膀子从耳房走出来。
他用毛巾使劲擦着手,手心搓得通红。
“吴神医,你快给瞧瞧,我媳妇这脉象稳不稳?”
他一屁股在床沿上坐下。
木头床又发出“嘎吱”一声,声音极大。
洛敬山上去就是一脚,踹在霍霆霄的腿肚子上。
“你轻点坐!这床板子都快让你坐塌了!”
霍霆霄揉了揉小腿,敢怒不敢言,只得往旁边挪了摸。
吴神医在床前蹲下身。
他两根干枯的手指头搭在洛清晚白皙的手腕上。
洛清晚觉得他的指甲盖挺长,刮着皮有些刺痒。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霍震霆老头子在一旁大口吸旱烟的声音。
“烟掐了!”
洛敬山一把夺过他的旱烟袋。
“大夫号脉呢,你抽什么抽,呛着我外孙!”
霍震霆嘟囔了一句。
“亲家,你这脾气比我还暴,往后孩子生下来,可别让他学你。”
吴神医闭着眼,摇头晃脑地摸了半天。
他那满是褶子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真成!洛神医,这脉象圆滑如按滚珠,是喜脉,稳当得很!”
“不过这气血有些虚,得用温水温补着,忌油腻,忌大动肝火。”
吴神医收回手,在棉袍上抹了抹。
“老朽去开几个安胎的方子。”
张师长这会儿从外头进来了。
他军装上满是泥巴印子,手里还拿着张盖着黑泥的北平来电。
一进门。
就看见屋里这幅热火朝天的乱象。
大元帅光着膀子,两个老亲家正大眼瞪小眼。
“少帅,大总统刚才来电报了。”
张师长敬了个军礼,把手里那张温热的电报纸递过来。
“说是恭贺少帅和夫人大喜,还特意送了一尊金娃娃过来。”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