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忘了。
那场滔天的大火,那六十九口人的血,对她而言是多么痛苦的回忆。
他太心急了。
“好好好,我们不想了,不想了。”他连忙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阿栀,有我。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今棠在他怀中,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没有人看见,她埋在他胸前的脸,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片讥诮的寒意。
原来是这样。
她无声地勾了勾唇,随即那抹弧度又迅速消失。
她承受不住记忆的冲击,终于在他怀中昏了过去。
萧长卿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脸上没有丝毫怀疑,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深的怜惜。
他坚信,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他的阿栀,总有一天会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边。
……
与此同时,东宫。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至极。
崔晋百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挫败。
“殿下,信王府筛了三遍,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所有别院都查了,一无所获。信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萧华雍坐在案后,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锦帕擦拭着一柄玉如意,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人,他不会藏在明处。”
他的声音很平静。
越是平静,崔晋百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那……”
“换个方向。”萧华雍终于停下了动作,抬起那双病气缭绕的凤眸,“别去追着萧长卿的影子跑了。”
他将玉如意放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
“去查顾青栀。”
崔晋百一愣。
“查她生前的一切。”萧华雍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买过的东西。尤其是……她名下所有的田产、铺子、别院。”
“一样,都不许漏。”
崔晋百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
殿下这是要……挖信王的心。
绣衣使的效率高得可怕。
不过半个时辰,一卷落了灰的宗卷,便被呈到了萧华雍的面前。
“殿下。”赵正颢的声音干练肃杀,“顾王妃生前,确实有一处城外的别院,常去小住。”
他翻开宗卷,指向其中一页。
“三年前,顾家出事后不久,那处别院便遭了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奇怪的是,那块地很快就被一个匿名买家,用高出市价三倍的价钱买走了。”
“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