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雍的视线,落在那一行朱笔记录上。
“之后……就一直荒着。”赵正颢道,“我们的人查过,三年来,无人重建,也无人居住。”
萧华雍看着那张泛黄的地契拓印,忽然低低地笑了。
“备车。”
城郊,废弃的别院。
断壁残垣,野草疯长。
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诉说着当年那场大火的惨烈。
萧华雍一袭白衣,站在这片废墟之中,病态苍白的脸,与周遭的萧索格格不入。
“殿下,您身子……”天圆想劝。
“挖。”
萧华雍只说了一个字。
数十名绣衣使同时动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片被烧塌的假山之下,一块松动的青石板,露了出来。
“殿下,这里有密道!”
石板被撬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眼前,阴冷的风从里面灌出。
“殿下,让属下……”
天圆的话还没说完,萧华雍已经提步,走了下去。
密道很长,很深,用青石砌成,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便有一盏油灯,显然是常有人维护。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无比的石门。
门上没有锁,像是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严丝合缝地嵌在墙壁里。
天圆上前摸了摸,脸色凝重:“殿下,这门与信王府的地基格局,隐隐相连。”
找到了。
萧华雍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他挥手,示意众人噤声。
整个密道,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此时。
石门之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琴音。
那琴音很生涩,不成曲调,像是一个初学者在拨弄。
可那苍凉肃杀的调子……
天圆的脸色,骤然大变。
是《战阵行》。
萧华雍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
许久,他笑了。
那笑意冰冷,未曾到达眼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