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通知他家属?”
“林医生没有家属联系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今棠提着一个保温桶从里面走出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宽大的奶油色毛衣,领口很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锁骨和一侧肩膀的弧线若隐若现。
下面搭配了一条高腰的烟灰色窄版裤,显得腿又细又长。
“你好,我找VIP8床。”她对护士长笑了一下,“我是他朋友。”
护士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保温桶,犹豫了一下。
“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你……”
“没关系。”今棠歪了歪头,声音温温软软的,“我习惯了。”
她提着保温桶径直走到VIP8的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病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暗沉沉的。
林屿森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右手的固定架已经拆了,换成了支具和弹力绷带。但那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缩着,像一只枯死的爪子。
“谁让你进来的?”
一样的开场白。
今棠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床边。
“今天炖的是花胶排骨汤,加了枸杞和红枣。”她掀开桶盖,热气氤氲着飘出来,带着浓郁的汤香,“趁热喝。”
“不喝。”
“那我先放着。”
今棠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声音和神态都平静得像一汪水。
第二天。
“花生猪蹄汤,促进伤口愈合的。”
“出去。”
“好,汤放桌上了。”
第三天。
“虫草老鸭汤,今天有没有好一……”
“别来了。”
“明天见。”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她每天中午准时出现,风雨无阻。
不管林屿森态度多冷,脸色多难看,甚至有一次直接把保温桶推到了地上,汤洒了一地。
今棠也只是默默收拾干净,然后抬头看他,“明天我再带一份来。”
她的声音里没有委屈,没有指责,甚至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就像水一样,你推开了,它就从指缝间流过去,然后再慢慢漫上来。
温柔到让人发疯。
……
第八天。
今棠进门的时候,林屿森没有说“出去”。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窗帘终于拉开了一条缝,午后的阳光漏进来一线。
进步了。
今棠在心里比了个耶,面上不动声色,把保温桶打开,盛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