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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么?”他问。
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里的攻击性消退了很多。
“当归黄芪鸡汤。”今棠端着碗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补气血的,你脸色太差了。”
林屿森看了她一眼。
准确地说,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碗,然后视线往上移,落在她那件过于宽大的毛衣领口上。
今天的领口……好像比昨天又松了一点。
他移开视线,“放着,我自己喝。”
“你右手动不了。”今棠笑了笑,很自然地把碗端到他嘴边,“左手端碗会洒,我喂你。”
“不用……”
林屿森还要拒绝,今棠却已经将勺子递到了他唇边,“张嘴。”
那件宽领毛衣因着她的前倾,领口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从锁骨到更下面的弧度,在他的视线里一览无余。
那股白茶香也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变得清晰起来。
林屿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开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
“乖。”今棠弯着眼睛笑,又舀了一勺。
这一勺送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微微一抖,汤匙的边缘轻轻擦过了林屿森干裂的下唇。
那片柔软的唇面被金属的凉意拂过,然后是她指尖的温度……收回汤匙时,她的食指尖不经意地蹭了一下他嘴角残留的汤汁。
“抱歉,手滑了。”她笑着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林屿森没说话。
他的眸色在那一瞬间暗了一度。
……
“手伸出来。”
今棠放下空碗,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干什么?”
“帮你按摩,你不是不让复健师碰吗?”今棠倒了些精油在掌心搓热,“我来,可以吧?”
不等他拒绝,她已经把他的右手捧了过来。
那只手……和半年前完全不同了。
半年前,这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手术刀时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现在它瘦削、僵硬,手指蜷缩着无法完全伸展,指关节肿胀变形,手背上还有手术缝合后的疤痕。
今棠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白嫩柔软,包裹着他粗粝的、伤痕累累的手,温度极高,像捧着一团温热的玉。
“可能会有点疼。”她抬眼看他,“忍一下。”
她的拇指沿着他的掌骨慢慢推按下去。
“嘶……”
林屿森的眉头猛地皱起,右手下意识想缩回去。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