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片橘红,远处羊群往蒙古包方向移动。
金雕从高处落下,贴着山梁飞过,随后又冲上云层。
他慢慢补全了一句。
“天好看。爸爸不在。”
张翠花在后面笑出了声。
“牧牧还惦记他爹呢。”
苏星眠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她也惦记。
马背轻晃,孩子在怀,远处有人唱着悠扬的牧歌。
她安静地看完了整场落日,心里一片柔软。
回到后,苏星眠第一件事便是找巴图大叔借电话打回师部。
铃声只响了半声,周秉衡就接了。
“到了?”
“早就到了。”
苏星眠听出他声音里的紧绷,故意逗他。
电话那头翻动纸页的声音停了。
“几点到的?”
“下午两点多。”
“现在七点四十六。”
苏星眠靠着桌边笑。
“你在等电话?”
“嗯。刚出去就玩野了。再不给我打,我就往牧场打了。”
“这边的人太好客,一时忘了。”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原谅你了。”
周秉衡没继续追究,转而问孩子。
“铮铮今天乖不乖?”
“很乖。就差一点,没把人家的传家宝银碗收走。”
“……”
周秉衡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里透着无奈,“手套白做了。牧牧呢?”
怀牧听见父亲喊他名字,凑到话筒旁。
“爸爸,妈妈骑马。牧牧也骑。”
“害怕没有?”
“不怕。狗狗乖。姐姐凶,马怕。”
周秉衡在那头似乎站了起来,椅子发出轻微的挪动声。
“你姐姐又干什么了?”
怀铮刚好扶着桌腿走来。
她听见弟弟告状,伸手便去抢话筒。
苏星眠赶紧将电话举高。
“好了,别训了。我每天都会按时给你报平安。”
电话挂断前,周秉衡又补了一句。
“眠眠,玩得开心。”
苏星眠挂了电话,心里甜丝丝的。
夜深人静,她把两个孩子哄睡。
躺下来却一时睡不着。
身边没有老狐狸,她真不习惯。
想他。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