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那面被黑布重新盖好的反噬镜上,像是在看一个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我也不知道。犯了那么大的错,就算现在要把他教好,也没有机会了。”
“那可不一定。”费司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温和里多了一份坚持,“俗话说黑暗过去就是黎明,希望把事情做好,一定会有机会的。”
帕主任从上衣口袋里抽出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掩饰什么,但发红的眼眶骗不了人:“现在根本就是覆水难收了。”
费司特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刻意的调侃:“学长,你再这样沮丧下去,你都要变朱丽叶了。”
帕主任的手猛地一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帕塞回口袋,嗓门一下子拔高了:“我怎么会变成朱丽叶啊?我……”
费司特轻轻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帕主任。
帕主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整了整衣领,那股熟悉的昂扬气势在短暂的萎靡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费司特点了点头:“恢复正常了。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才是我认识的帕主任啊。”
他的笑意渐渐收敛,换上了一种更郑重的神色,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下定某个决心,“不过,学长,我……”
“你又要干什么?”帕主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我想进时空裂缝里寻找海地司了。”费司特的声音很平静。
无言的事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警醒,如果他们不去主动寻找,暗黑族就会去找。
他们不去掌握力量,暗黑族就会掌握。
沉默和被动,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帕主任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这位上任不久的年轻校长,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任何一丝动摇或玩笑的成分,但没有找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那种刚刚恢复的昂扬又消沉了几分:“你怎么还在想这个事情啊?”
“我没法不去这么想。”
费司特的目光越过帕主任,落在窗外那棵荧光树上。
枝条被风轻轻拂动,新叶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