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的所有镇定。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尖叫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
“导弹!连我们都还在开发研制中!我们的红石导弹还在试验场上一次次爆炸,我们的宇宙神项目连第一级推进都还没完全解决!”
“华夏,一个两年前还在用骡马运粮的国家,他们怎么可能已经有成熟的导弹系统?”
他急促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叩击声,像一场急雨砸在屋顶上。
“他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没有!我们在战前把他们的顶尖科学家,几乎全都留在了美国,他们国内剩下的是什么?”
“是几个师范学校毕业的物理教师?这不合逻辑!完全不合逻辑!”
艾奇逊站在那里,双手插进裤袋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总统先生......您难道忘了钱吗?”
杜鲁门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后背对着艾奇逊,肩膀微微绷紧,整个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钱......”
他低低地重复了一声。
钱,加州理工学院喷气推进实验室的创始成员之一,美军上校军衔,曾参与过美国最核心的火箭和导弹研究项目。
几个月前,他被联邦调查局扣押,后又经历了一系列听证会、监禁、监视居住。
直到上个月,在华夏方面不惜一切代价的外交压力,和学术界的广泛呼吁下,杜鲁门政府迫于舆论压力,同意了他返回华夏。
“我当初就不该......我就不该签那道放行令......”
杜鲁门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懊悔。
他转过身来,面部的肌肉因为用力咬紧牙关而微微抽搐,“他是带着我们最尖端的弹道导弹知识回国的!”
“他一个人,抵得上五个师!不,抵得上五个装甲军!”
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指缝间露出紧皱的眉心。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一个白宫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脸色比刚才杜鲁门看到氢弹报告时还要难看。
“总统先生......麦克阿瑟将军从东京发来的加急电文。”
杜鲁门一把抓过电报,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一行行字符。
读到最后一行时,他把电文稿狠狠地攥成了一团,揉成了一个纸球,然后猛地朝墙上砸去。
“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