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咆哮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共振,走廊里值守的特勤人员惊得差一点拔枪冲进来。
“他脑子坏掉了吗?!他要在朝鲜使用核武器?”
“他没看到华夏的氢弹试爆了吗?”
“他竟然还敢提这个?他是想把整个美利坚,都拉到地狱里去陪葬吗?!”
杜鲁门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窗边,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五十万吨!他知不知道五十万吨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华夏手里,已经握着可以瞬间摧毁一个中等城市的力量!”
“而且他们还暗示拥有导弹投送能力!如果我们在朝鲜半岛扔一枚核弹,你信不信第二天西雅图或者旧金山上空,就会落下一枚同样的东西?”
“蠢货!疯子!碧池!!”
艾奇逊缓缓走过去,把那张揉皱的电文捡起来,展开,重新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很复杂,眉头紧锁,嘴唇微微抿着。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杜鲁门,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总统先生......麦克阿瑟虽然冲动,但他说的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是有道理的。”
杜鲁门霍然转身,怒视着他:
“你也疯了吗?”
“我没有疯。”
艾奇逊平静地迎向总统的目光,“您想想看,华夏建国才两年,就已经造出了氢弹。”
“他们今天用明码电报向全世界宣布这个事实,摆明了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已经站起来了,你们再也不能像一百年前那样随意欺凌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麦克阿瑟担心的是,如果现在不利用,他们尚未完全成熟的核力量、投送系统还处在试验阶段的窗口期进行压制,那么十年、二十年后......我们将再也没有机会压制他们。”
“到那时候,太平洋就不再是我们的湖泊,而是一片双方对峙的核战场。”
办公室里的灯光昏暗而沉闷,窗外,华盛顿的黎明正在降临,但那份破晓的光线照进窗来,却没有给房间里带来任何暖意。
杜鲁门久久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嘴唇翕动了许久,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搁在窗台上,指节已经捏得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一个是在朝鲜半岛按下核按钮,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西太平洋化为火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