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得做,你也得休息,两件事不冲突。”
顾临很配合地点头。
“明白明白!”
秦正鸿懒得再跟他争,直接进入正题。
青河村的研究正式启动,第一步依旧是重新确认家系。
卫生院和当地村医很快联系到了周家更多成员。
经过伦理审批和完整知情同意以后,第一批共有十九名家系成员参与研究。
年龄最小二十三岁,最大的八十四岁。
其中九个人的LDL-C长期维持在0.46到0.79mmol/L之间。
另外十名家属却大多处于正常范围。
这种差异已经明显到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更关键的是,九名低LDL成员横跨三代。
父亲有,儿子有,孙辈仍然有。
表型在家系里呈现出了极其清楚的遗传轨迹。
第一轮全外显子测序结果出来那天,秦正鸿下午六点还没走。
顾临也在。
生信分析团队把结果投到大屏幕上。
已知可能导致极低LDL的几个主要基因首先被排查,没有能够解释整个家系表型的致病变异。
接下来是逐层过滤,低频,蛋白功能影响,家系共分离,肝脏高表达,与脂蛋白代谢相关通路。
候选变异从最初几千个,一路缩到十几个,最后只剩下一个。
顾临盯着屏幕上的结果看了很久,那是一个杂合截短变异,存在于全部九名低LDL成员中。
十名LDL正常的家系成员,一个都没有。
负责分析的研究员把结果重新跑了一遍,还是一样。
会议室里有人惊讶的开口。
“完全共分离。”
秦正鸿坐直了身子。
“人群数据库呢?”
“极罕见。”
“东亚人群数据库里目前也没有同位点功能缺失记录。”
顾临继续往下看,这个基因以前有人研究过,可研究得很少。
现有文献主要认为,它编码的蛋白参与肝细胞膜蛋白的胞内转运。
却从来没人把它和血脂水平直接联系起来。
顾临看着通路图,忽然问:
“LDLR呢?”
旁边研究员一愣。
“什么?”
“这个蛋白既然参与膜蛋白向溶酶体转运。”
顾临拿起鼠标,点开肝细胞表达数据。
“有没有可能,它处理的底物里面就有LDL受体?”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向屏幕,秦正鸿的目光也变了。
“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