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门捡条腿儿?”
福平笑骂:“你去捡个我看看,这是咱们街上的副食店在门口摆摊卖的。
我都没去菜市场!”
刘翠芬一边指挥着福平卸下来这条腿儿。
一边摇头感慨:“看样子这猪啊,真跟野草似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吃肉省粮食啊!
对了,现在一斤多少钱来着?”
福平把肉卸到了案板上,擦了擦手,伸出了一只手掌:“五毛八一斤,照样不要票!”
一斤标准的富强粉是一毛八分五,一斤猪肉都降到三斤面的价儿了。
这价儿,甭管是解放前还是解放后,都没见过啊。
坊间传闻,是前几年扩大生猪养殖,为了供给老大哥还债。
结果债还完了之后,猪又不能立时死完喽。
大猪还在生小猪,猪一时半会儿挺不好消化。
又受限于运输和冷藏的条件限制,只能让大家尽量放开肚皮吃了。
别说是老杨家,就连二平跟小孙。
最近这大半年,都开始用猪油炒菜了。
没办法啊,用豆油跟花生油,一个月一个人就那么几两还要票。
正经买一斤七毛八。
怎么算都没买猪肉炼油划算。
田小芹给嫂子打着下手,很贴心的建议:“要不等等,看肉还降不降,再降的话,咱们熬上几大坛子猪油存着。
这东西特别能放!
我听说,能放好几年呐!”
刘翠芬麻利的把皮跟骨头剃掉:“急啥,按你哥说的,副食店都摆摊儿卖了。
估计肉还多着呢。
等等再说!”
等到这一波的猪肉脯做好寄出去,肉价倒是没降。
不过街道办的人来家里看杨远信了。
跟他一波进单位的人,升的升,退休的退休。
这回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年轻干事。
不过说话办事儿挺利索的。
过来帮忙给传个话:“杨主任,区妇联打电话,说这个周末请您务必不要外出。
说是过来说说您大孙子的事儿!”
杨远信点头应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看着面露喜色的刘翠芬:“好好准备准备吧,我估摸着,可能是你那没见过面的亲家!”
就自家的这些个亲朋故旧工作都在哪儿,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
周末来拜访的,除了未来的亲家根本就不做他想。
刘翠芬叉腰站在院儿里,看着自家的这十来间屋子,打量来打量去,恨不得自个儿会个缩小咒,直接变小了拿刷子给刷干净!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