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全城的户籍账册,有各旗的联络渠道。
他想坐稳这片地方,就得用咱们。
以前给苏联人当差,咱们是部长、是司长。
换了他段启年,咱们照样是官,照样享荣华富贵。
跑到苏联去算怎么回事?
寄人篱下当二等公民,家产还得被他们刮走三层。
傻子才跑。”
这话一说,底下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对啊!谁来都得用本地人!”
“部长高见!咱们手里有粮有账,他段启年还得求着咱们!”
“我看啊,不出明天,他就得派人过来请部长您出面主事!”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的慌劲散了大半,甚至开始盘算着以后能捞个什么职位。
没人觉得自己会输。
在他们的逻辑里,历朝历代,哪朝哪代,都离不开他们这些地头蛇。
换个主子而已,不耽误当官发财。
那木海微微一笑,重新拿起烟斗,刚要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南边的天际线,猛地亮了。
不是晨光。
是百门重炮同时喷出的炮口焰。
橘红色的火光连成一片,像在天边烧起了一堵火墙,把半边夜空都映成了血色。
议事厅的窗户纸,瞬间被映得通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木海手里的烟斗,停在了半空中。
“轰——!!!”
闷雷似的炮声紧接着砸了下来。
不是一声接一声的响。
是百炮齐发,汇成一声。
像天塌了半截,直直砸在人头顶上。
议事厅的房梁猛地一颤,屋顶的灰土哗哗往下掉,落了人满头满脸。
桌上的茶碗、茶杯、砚台,全蹦了起来,噼里啪啦摔碎一地。
那木海手里的烟斗直接震飞出去,“哐当”砸在墙上,碎成了两半。
“怎么回事?!”
有人尖叫着扶住桌子,脸色惨白。
“他们开炮了?他们怎么敢直接开炮?!
不派使者吗?不谈判吗?要死了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第二排炮,又响了。
大地像被一只巨手攥着,狠狠摇晃。
窗户玻璃瞬间全碎,碴子噼里啪啦往外飞溅。
街上的牛羊疯了似的撞栅栏,咩哞的惨叫声混着炮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百姓家里,有人直接从炕上震到了地上,抱着孩子往桌子底下钻。
小孩吓得哇哇哭,当爹的死死把孩子按在怀里,声音都在抖:
“别动……是炮……
比苏联人的炮……多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