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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直接穿透鬼军官的胸膛,五指扣住他的魂核,猛地往外一扯。
鬼军官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红衣女诡没有停手。
她扯出魂核,用力一攥。
碎了。
鬼军官的躯体从中间裂开,化作漫天黑烟。
周围的樱花阴兵像被抽走了脊椎,瞬间溃散。
红衣女诡没有追。
她转过身。
低下头。
看着跪在地上、魂体几近消散的青年军官。
血泪流得更凶了。
顺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滴落在地面上。
青年军官仰着头。
他的魂体已经透明到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看着面前这件大红嫁衣。
看着那个熟悉的、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身影。
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极轻,轻到像风里最后一粒尘。
“阿……宁?”
红衣女诡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张空白的面孔上,五官开始缓缓浮现。
眉眼弯弯,唇角微翘。
和百年前那个在街头攥着荷包、笑着要吃糖葫芦的姑娘,一模一样。
“哥哥。”
她轻轻跪下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青年军官破碎的脸。
“我等到你了。”
青年军官的魂体在她掌心的金光中,缓缓凝实了一分。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颤抖着,覆上她的手背。
“对不起。”
“食言了。”
劳斯莱斯旁。
林依依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车门。
她站在车旁,双腿发软,靠着车身才没有倒下。
看着战场中央那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
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人。”
一百年。
从青丝到白发,从白发到枯骨,从枯骨到怨魂。
只为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