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章 222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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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22223(5/6)

周君安还是死了。十八岁,腊月十二,亥时三刻。”

腊月十二。亥时三刻。

嫁衣内侧绣着的那个日子。

“那不是我——”

“那不是你的生辰。”母亲打断我,“是你外婆替你许下的命。”

她抬起头,隔着黑暗看我。我看不清她的脸。

“你外婆这辈子最怕两件事:一是活过她妹妹的年纪,二是死后跟她妹妹葬在一处。”

“可君安死了几十年了……”

“死是死了。”母亲的声音很轻,“但嫁衣还在。”

后半夜起了风,刮得窗框咯吱作响。母亲回房睡了,临走时把那件嫁衣原样叠好,放回樟木箱里。她没有上锁。锁早已被我钳断,铜锈碎屑还落在地上,没人去扫。

我一个人坐着,堂屋的灯关了,遗像隐入黑暗。风一阵紧似一阵,瓦片偶尔响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踩过,又像只是热胀冷缩。

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并不意外。

咯吱。咯吱。

指甲刮木头。

从东屋传来。

我站起来,没有点灯。月亮隐在云后,院子里黑得像墨池。脚踩过门槛的声音——木板低哑的呻吟——自己的呼吸——然后是那咯吱、咯吱,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东屋的门虚掩着,和我傍晚离开时一样。

樟木箱的盖子没有掀开。

那声音来自箱子内部。

我走过去,蹲下。

箱盖冰凉,暗红的漆皮在夜色里近似于黑。我把手掌贴上去,没有立刻掀开。

咯吱。

那声音停了一瞬。

然后箱盖自己掀开了一条缝。

我没有动。

月光从窗口挤进来——不知什么时候云散开了——落进那道缝里,照出一角暗红绫缎。

嫁衣静静躺着,和傍晚别无二致。

可我分明看见。

那衣服内侧绣着我名字的地方,白绢边缘翘起了一点点。

好像有人从里面把它掀开,看了一眼。

又原样放回去了。

我伸出手。

指尖触到绫缎的时候,忽然不凉了。

那料子温温的,像刚被人穿过、刚离了体温。我把它捧起来,那缕晚香玉般的香气又幽幽飘出,比傍晚淡些,混着旧樟木和冬天的寒气。

我把它翻到内衬。

白绢上两行绣字,我的名字,那个不属于我的生辰八字。

针脚比傍晚稀疏了。

有几针脱了线,像被人拆过,又草草缝上。

我凑近灯光,借着窗缝漏进的一线月光,看清了脱线的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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