靼兵卒从睡梦中惊起,乱作一团,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
营中火起,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云州城头上,蓝玉本已血染征袍,忽见城西敌营火起,杀声震天,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起精光:
“是京营援军!是常升来了”
他猛地提枪拄地,声震城头:“将士们!援军已至,开城,随我杀出去!”
城门轰然开启,大明守军如困龙出渊,内外夹击。
一时间,喊杀、刀兵、战马悲嘶,混着漠北的狂风,响彻天地。
常升策马于乱军之中,刀光如雪,所向披靡。
朔风卷着营火余烬,扑在常升脸上,带着焦糊的血腥气。
他虎头刀劈穿最后一名鞑靼百户的甲胄,血珠顺着刀身滚落,在冰冷的戈壁地上洇开暗红花痕。
“二郎!”
蓝玉的声音裹着烟尘传来,带着沉稳与关切。常升抬眼,望见那抹熟悉的红甲正从城门处策马突来,舅舅鬓发染血,长枪杆上挂着三四颗首级,每一次挥枪,都带着破风的锐响。他身后的云州守军与京营精锐合流,如两道铁流,狠狠楔入鞑靼混乱的阵脚,那是舅舅与外甥,此刻并肩成了战场最锋利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