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报出价格时,陈阳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两人,一千铜币。”守卫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无声地撕开厚重的雨幕,瞬息的强光将车窗外守卫麻木的脸,以及副驾驶座上弗洛德毫无生气的侧影,映照成一片失去色彩的黑白定格。
守卫对这转瞬即逝的天光毫无反应,脸上雨水纵横,只是又一次清晰报出价格:“两人,一千铜币。”
一千。
陈阳心思电转。按规矩,外来者每日五百。他自己停留不足一天,计五百。那么剩下的五百,只可能算在弗洛德头上——同样按“外来者”、不超过一日的标准收取。
这意味着,弗洛德根本不是这里的“原住民”。他是不久前才被丢进来的“外来垃圾”。
所有关于天价“停留费”的预想瞬间落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云。陈阳按下心头的盘算,干脆地付了钱。
闸门在粘滞的机械声中缓缓升起,露出外面被暴雨淹没的、通往内环的道路。轮胎碾过积水,驶离这片被圈禁的腐烂之地。
车内重归昏暗,只剩雨刮器规律的刮擦声,和身侧男人微不可闻的呼吸。
当务之急,是去找奥萝拉。陈阳瞥了一眼弗洛德。先得让这具残破的身体活过来。
至于那些盘根错节的疑问——关于他是谁,被谁所害,又为何被弃置于此——总得等他能开口说话之后,才能慢慢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