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
宋虎性子急,伸手摸了摸那还滴着染液的布角,咂舌道:“真不一样,这颜色……厚实,亮堂。”
说完他下意识想摸后脑勺,眼光瞅见手中一抹蓝色,赶紧止住了手。
宋柱在旁边虽没说话,眼里却也透着光亮。
他接过那匹布,小心地搭在早就架好的竹竿上。
靛青的布幅垂落下来,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被截下来的、流动的深潭。
陈小珍看得啧啧称奇,顾忌着未干,只怕都要上手摸了。
李翠翠瞧着那匹青蓝的布在风里微微飘荡,眼睛都挪不开了。
她织了大半辈子的布,经手的布匹不是本白的粗麻,就是自家纺的土黄棉布,颜色最鲜亮的,也不过是用茜草根在过年时染出几尺暗红色的布头,给娃娃缝个肚兜。
像这样浓郁、鲜亮、均匀的靛青色,是她想都未曾想过的。
这倒不是农户人家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