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卷,方才放松下来,只觉后背竟已微汗。
阅卷之日,皇帝于文华殿细读诸贡士策论。
他身形微懒散,目光却锐利,看似随意地摆手。
读到宋溪卷子时,眼眸微抬。
初时为其一手端正俊秀的台阁体楷书所留意,再观其文,条理清晰,切中肯綮,虽言辞略显直率,甚至有些地方近乎尖锐,但那份不尚空谈、务求实效的锋芒。
皇帝眼中异彩连连,轻微颔首。
他本就厌恶那些空洞华丽的辞藻,宋溪这般言之有物、敢于直陈的策论,正合他心意。
将其与其他看中的卷宗放在一起,待后再评判。
原本,以宋溪的才学与仪表,皇帝确曾动过点其为探花郎的念头。他的虽不及旁人端正,至多能得五。
可他中意。此人言语犀利,言之有物,能看出实干的底色。加以栽培,或可成栋梁之材。
然在最终核定名次时,皇帝权衡再三,终还是将其定为二甲第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