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高空作业”也没闲着。
挂红灯笼,是过年的重头戏。陆府的灯笼,那是讲究得很,不仅要大,还要高,寓意“鸿运当头,步步高升”。
往年这活儿,都得请专门的匠人搭梯子来干。
可今年不用了。
“看我的!”
只听一声清脆的娇喝,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脚尖在回廊的柱子上轻轻一点,身形拔地而起,瞬间便窜上了三丈高的房梁。
正是陈簌影。
她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红灯笼,身在半空,却如履平地。只见她腰肢一扭,那两个灯笼便稳稳当当地挂在了房檐下的金钩上。
“好!好俊的轻功!”
底下的家丁仆役们看得目瞪口呆,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陈簌影得意地在房梁上翻了个跟头,冲下面喊道:“还要挂哪儿?尽管说!姑奶奶我今儿个包圆了!”
“那边!那边那个角楼!”陆明玥在下面指挥若定。
“好嘞!”
陈簌影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在陆府层层叠叠的屋顶上飞掠。那红色的身影在雪景中穿梭,仿佛一只报春的喜鹊。
秋诚仰头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
曾经那个在狐影门里谨小慎微、只知道偷东西养家的小师妹,如今终于可以在阳光下,肆意地展示她的才华了。
这就是“家”的意义吧。
如果说贴春联是文活,挂灯笼是武活,那这“管家”的活儿,就是最考验脑子的细活。
腊月二十九,是给府里上下几百号人发“年赏”的日子。
往年这事儿都是舅母王氏亲自操持,累得腰酸背痛不说,还总有些管事婆子因为分配不均而嚼舌根。
今年,王氏乐得清闲,直接当了甩手掌柜,把这摊子事儿,全权交给了柳清沅和杜月绮。
“听雨轩”的偏厅里,算盘珠子的声音响得像暴风雨。
柳清沅端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十几本账册。她今日换了一身干练的紫金短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眼神犀利得像只正在巡视领地的母豹子。
“厨房张大娘,今年添了两个孙子,赏银加二两,再加两匹细棉布。”
“马房的老李头,上个月把那匹‘照夜玉狮子’伺候得不错,赏银加三两,外加一坛好酒。”
“那个看后门的王二麻子,前天当班的时候打瞌睡,扣一两!不过念在过年的份上,补给他十斤猪肉。”
柳清沅嘴里报着数,手里的笔不停。
下面站着的一排管事婆子,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