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表少奶奶——虽然还没过门,但下人私底下都这么叫,实在是太厉害了!她不仅对府里每个人的情况了如指掌(这几天恶补的),而且赏罚分明,这账算得,比鬼都精!
杜月绮则在一旁负责具体的发放。她温温柔柔的,说话细声细气,但每发一份赏银,都会附上一句暖心的话:“张大娘,这是给您孙子做新衣服的。”“李伯,这酒别贪杯哦。”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一刚一柔的配合,把陆府这帮老油条治得服服帖帖。
“哎呀,清沅姐姐,你这也太抠了吧?”
陆明玥在一旁看着热闹,忍不住插嘴道,“那个王二麻子虽然打瞌睡,但他家里老娘病了,正是缺钱的时候。你扣他银子,他怎么过年啊?”
柳清沅停下笔,抬头看了陆明玥一眼,似笑非笑。
“玥儿,这管家之道,在于‘恩威并施’。规矩就是规矩,若是有了难处就能坏规矩,那这陆府还不乱套了?”
她顿了顿,又从自己随身的小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下面的管事。
“这一锭,是我私人赏给王二麻子老娘治病的。告诉他,公是公,私是私。下回再敢在当值时候睡觉,姑奶奶让他去扫茅房!”
陆明玥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清沅姐,你这手段,比我娘还厉害!”
柳清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本姑娘在洛都做生意的时候,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呢!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正在这时,薛绾姈抱着个酒坛子晃悠进来了。
“哎哟,忙着呢?”
她凑到柳清沅耳边,笑嘻嘻地说道:“我的大管家,你看这年赏......有没有我的份啊?”
柳清沅翻了个白眼:“你?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想要钱?没门!”
“切,小气鬼。”薛绾姈也不生气,转身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诺,这是我从狐影门地窖里挖出来的‘百年醉’。一共就三坛,我自己都不舍得喝。这一坛,算是给咱们陆府年夜饭的‘添头’。”
柳清沅眼睛一亮,揭开封泥一闻,那股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偏厅。
“好酒!”
柳清沅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眯眯地拉住薛绾姈的手:“好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大方了!来来来,记上!薛姑娘献酒一坛,折银......五百两!从公账上支给你买胭脂水粉!”
“这还差不多。”薛绾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