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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雪往下飘,与前段日子总是雨夹雪不同,这次雪很干,像北京的雪那么干。
“温默,我知道贝勒爷贿赂洋人,但主子贿赂洋人是为了我大清。”温行鹤缓缓开口,“咸丰帝……咸丰帝不行,得换个主子,大清国才有救。”
温默腾地一下直起身,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义父会如此议论圣上,脑瓜子嗡嗡响,忽又想起义父给自己取名为“默”,于是闭上嘴,不敢多言,怕愈发赶她走。
温行鹤冷笑了声,抬眼看向温默,眸底却温暖了起来,许是喝多了,他伸出手轻轻在她手腕上拍了拍:“孩子,外头没人,今儿我们爷俩说说体己话。”
“义父,若换了个骨头硬的圣上,我要上战场。”温默靠近温行鹤,双眼冒光:“别赶我走,我有功夫,会枪法,还会三国语言,我可以回大清国杀洋人,若这外头需要,我就留在这外头,杀洋人!”
温行鹤露出了敬佩的神情。
此时,大清国的女人裹着小脚,深闺大院里的娘子们娇娇弱弱的,外头贫困人家的女子则或卖了,或饿到皮包骨头,谁有这般志气?
温行鹤笑了起来,眼底全是慈爱,但依旧摇了摇头。
他还是要赶她走。
“皇上的确是个软骨头,那洋人一来,他就吓得屁滚尿流跑去热河,这违背了天地祖宗之命。把大清国弄成这样……贝勒爷是个有雄才大略又慈悲心肠的人,他若能步步往上……”温行鹤的声音低低的,眸底却流淌出希望。
温默没点头,脸垮了下去。
贝勒爷和他那群皇孙贵族转移财产,如今又给洋人行贿……他,会是良君吗?拜托章片裘去拿银行流水,已经过去了两天,才两天,义父怎么这么快就赶我走呢?温默想不通。
“打款给洋人就是为了获得洋人支持,给那稀巴烂的天下换位良君,知道了吗?”温行鹤的声音极低,手再次在她手腕上拍了拍。
温默不懂,她动了动唇,不知说什么。
“政局变化莫测,你一人经手的这些,为以防万一,他们很可能灭口。”说到这,温行鹤别过头去,闷头又喝一杯:“去吧,瑞士是个联邦国家,风光秀丽,湖泊和山脉相间,你有本事足以谋生,盘缠足够你买个小房子定居,去吧,孩子,以后不用当奴才了,多好。”
外头风又吃紧了些,雪也飘了起来。
肉香四溢,外头传来仆人的疑惑:“这大